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城市的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扭曲的倒影。
林浅没想到,自己这个平平无奇的插画师,会在下班路上捡回一个“麻烦”,那是一个站在雨幕中,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他有着如夜色般深邃的黑色长发,眼眸是令人心悸的猩红色,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人类,”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大提琴在空旷的地下铁隧道里回荡,“既然相遇了,不如陪我玩个游戏吧?”
他自称夜煞,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听起来像是三流小说的开头,但对于林浅来说,这却是噩梦的开始,夜煞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烧杀抢掠,他搞的“夺爱游戏”极其令人头秃。
“把那杯咖啡放下,那是我的。”夜煞坐在林浅的公寓里,翘着二郎腿,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那是恶魔特有的优雅与傲慢。
“那是买一送一的。”林浅翻了个白眼,将咖啡推过去,“恶魔大人,你不需要咖啡因续命吗?”
夜煞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他见过无数对他顶礼膜拜的人类,也见过无数对他畏惧颤抖的人类,却从未见过一个敢用白眼瞪他的女人。
“游戏规则很简单,”夜煞凑近她,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眼神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我要让你爱上我,—我会把你带回地狱做我的所有物,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在这个名为‘人间’的副本里,对我毫无防备。”
林浅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脸,心跳漏了一拍,但更多的是警惕。
“夺爱游戏?”林浅挑眉,“听起来像是个强制性的养成游戏。”
“你可以这么理解。”夜煞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引起一阵战栗,“但如果你输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场荒诞的游戏开始了。
白天,他是高高在上的地狱领主,试图用金钱和权力震慑她;晚上,他变成一个粘人的“跟屁虫”,在林浅画画时坐在旁边盯着她,在林浅睡觉时用魔法把蚊子赶走。
他试图用魔法让林浅喝下爱情魔药,结果林浅喝完吐了一整晚,把夜煞吓得差点去求天使医术。
他试图在雨夜制造浪漫,却因为不懂人类的浪漫,硬生生把一场浪漫剧演成了恐怖片,最后还得林浅给他披上外套。
“你真是个笨蛋恶魔。”林浅一边帮他包扎被猫抓伤的手臂,一边忍不住吐槽。
夜煞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笨蛋?”他低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你呢?林浅,你明知道我是恶魔,明知道这游戏的目的是掠夺,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林浅愣住了,她看着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魔,那个曾经以为只会玩弄人心的怪物。
“因为……”林浅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并没有那么坏,如果真的要玩,我也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夜煞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原来,这场“夺爱游戏”,真正的规则从未被写在契约里。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是掌控者,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恶魔大人,他以为只要按照剧本演下去,就能轻松地征服这个人类。
可他错了。
当林浅在看到他被天使重伤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血去喂他;当林浅在所有人都害怕地狱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说“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当林浅说“我不想赢,我只想要你”的时候——
游戏结束了。
夜煞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掌心,那个不可一世、杀人不眨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