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船的集装箱永远是CFer青春里最滚烫的坐标,我们攥紧鼠标冲过出生点的烟雾,在铁箱后蹲守预判敌人脚步,耳机里是队友急促的报点,耳边是AK轰鸣与手雷炸响,曾为一个ACE熬到深夜,曾和兄弟并肩极限翻盘,那些在硝烟里挥洒的热血、为胜利嘶吼的瞬间,都嵌在这张地图的每一寸空间里,如今再回望,运输船的硝烟未散,当年的悸动与热忱,仍在记忆里鲜活滚烫。
推开巷口那家老网吧的玻璃门时,消毒水混着旧键盘灰尘味的空气里,好像还飘着十年前运输船的硝烟味,收银台的老电脑屏幕上,还贴着一张卷边的CF海报——戴着防毒面具的猎狐者举着AK47,海报角上的“CrossFire”字样,早被无数指尖摸得发亮。
那是2012年的夏天,我攒了半个月的早餐钱,终于在网吧柜台开了之一个CF账号,选角色时纠结了十分钟,最后还是点了默认的斯沃特——总觉得那个戴着头盔的大块头,能替我挡住运输船对面的之一颗子弹。

那时候的网吧,十台机子有九台在打CF,耳机里的枪声、脚步声、队友的嘶吼声混在一起,比课堂上的***还让人振奋,我和阿凯、胖子挤在三连座,阿凯总抢着用AK47,说“后坐力大才够劲”,每次压枪压到屏幕抖,他就拍着键盘喊“看我扫爆对面狗头”;胖子更爱蹲在运输船的集装箱后面,拿着AWM当“伏地魔”,却总被对面的闪光弹闪得原地转圈圈,气得他把鼠标拍得哒哒响。
我们的战术全是在上课传纸条练出来的,同桌的笔记本里,画满了沙漠灰的地图——A点的箱子后适合蹲守,B点的门后能阴人,连从出生地到中门要跑多少步都标得清清楚楚,周末早上七点,我们准会攥着五块钱网费守在网吧门口,老板一开门就冲进去抢靠窗的机子,因为那里的空调最凉,屏幕也最清晰。
最珍贵的记忆,是之一次拿ACE的那个下午,那天我们打了一下午爆破模式,从沙漠灰打到黑色城镇,胖子的AWM终于狙中了对面的“狙神”,阿凯拿着M4A1冲在前面替我挡子弹,我蹲在包点拆弹时,耳机里全是他们的喊叫声:“快拆!对面来了!”当“C4已拆除”的提示音响起,我们三个在网吧里跳起来撞在一起,引来周围人一片哄笑,可那时候谁在乎呢——屏幕上的“ACE”字样,比期末考满分还耀眼。
后来我们攒钱买了之一把“永久枪”——M4A1-S,那天阿凯把鼠标推到我面前,说“你枪法好,你用”,我握着鼠标的手都在抖,打运输船时连呼吸都放轻,好像手里攥的不是虚拟的枪,是我们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是三个少年的骄傲。
再后来,我们各奔东西,阿凯去了外地读大学,胖子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我也开始为工作奔波,去年冬天我偶然下载了CF,登录时好友列表里全是灰色的头像,仓库里躺着几把别人送的英雄级武器,可我还是点开了运输船。
熟悉的集装箱、熟悉的枪声,可耳机里再也没有阿凯的嘶吼和胖子的抱怨,我拿着AK47对着空气压枪,屏幕上的子弹轨迹和十年前一样,可那个蹲在集装箱后喊“救我”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原来CF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ACE,不是永久枪,是那个和你一起蹲点、一起骂队友菜、一起在网吧里跳起来撞头的人;是上课传纸条画的战术图,是攒钱买枪的期待,是那些被CF填满的、无忧无虑的夏天。
现在老网吧改成了奶茶店,柜台前的海报换成了奶茶新品,可我每次路过,还是会想起那个戴着斯沃特头盔的少年,想起运输船的硝烟里,我们曾把青春,打在了每一颗子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