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力的游戏》宏大的史诗叙事中,很少有角色能像艾莉亚·史塔克那样,将“复仇”二字演绎得如此鲜血淋漓,却又如此静谧无声。
当北境的凛冬终于过去,当瑟曦的火焰在君临城燃烧殆尽,那个曾经穿着粗布裙子、满脑子都是骑士和剑术的北境少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灰虫子”面具、能够轻易改变容貌、令整个维斯特洛闻风丧胆的复仇利刃。
艾莉亚的复仇,并非源于贪婪,而是源于纯粹的绝望与生存的本能。
故事的起点是破碎的,在临冬城被波顿家族背叛、父亲奈德·史塔克被斩首的那一刻起,艾莉亚的世界崩塌了,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贵族小姐,被迫变成了一个在铁群岛被卖为奴隶、在布拉佛斯受尽屈辱的逃亡者,正是这种极致的坠落,锻造了她复仇的意志。
在布拉佛斯,她拜无面者为师,那扇巨大的“黑水之门”不仅是神庙的入口,更是她人生的分水岭,费姆(艾迪)教会了她:如果你想活下去,你就不能是你,她学会了偷窃、学会了刺杀、学会了像猫一样在阴影中呼吸,她交出了自己的名字,交出了自己的头发,甚至交出了自己的脸,这种对“自我”的剥离,正是她复仇的代价——为了杀掉那些夺走她生活的人,她必须先杀死那个曾经天真的自己。
艾莉亚的复仇名单,是她灵魂的墓碑。
最初,她的名单上写满了波顿家族的名字,因为那是她家破人亡的根源,但在漫长的旅途中,这份名单不断扩充,她看到了兰尼斯特家族的残暴,看到了塔利家族的背叛,看到了瓦德·里兹的虚伪,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种她所厌恶的、毁灭她生活的秩序。
复仇的过程是漫长而残酷的,在《权力的游戏》的最后一季中,艾莉亚在君临城展开了她最精彩的狩猎,她乔装成无面者,潜入城堡,面对瓦德·里兹,她没有犹豫,没有仇恨的咆哮,只有精准、冷酷的刺杀,那一刻,她不再是艾莉亚,她是死亡本身。
最令人动容的,并非她杀死了多少敌人,而是她复仇后的状态,当瑟曦死后,当权力的游戏尘埃落定,艾莉亚站在君临城的废墟之上,看着灰虫子离开,她拒绝了成为女王,也拒绝了与乔拉·莫尔蒙重归于好,她选择了独自一人去往维斯特洛的未知领域。
这或许就是复仇的最高境界:当仇恨的火焰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