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曳地,本该是新人相拥许下一生承诺的浪漫时刻,寒夜的寂静却被紧急警报骤然划破,使命如令,身着白纱的她或西装笔挺的他,瞬间褪去婚礼盛装,换上作战装备,告别满怀不舍的爱人,逆着人群踏入风雪交加的寒夜,当柔美的婚纱与凛冽的战歌交织,个人幸福被暂时搁置,寒夜中的逆行者用行动诠释:在责任与担当面前,小爱永远为大爱让步,那道奔赴战场的身影,是寒夜中最耀眼的光。
水晶吊灯的暖光落在拖地的象牙白婚纱上,苏晚指尖还沾着香槟的甜香,刚结束的婚礼上,她挽着陆沉的手,听着宾客的祝福,以为这会是她人生里最安稳的夜晚——直到走廊尽头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混着男人压抑的闷哼。
“躲进衣帽间,锁好门。”苏晚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与方才笑靥如花的新娘判若两人,陆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轻轻推了一把,后背抵上厚重的实木门,他这才看见,妻子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绷紧,那是她当年在特警队里,准备出任务的手势。

三年前苏晚退役,就是为了给陆沉一个“普通的家”,她藏起了枪,也藏起了那些在寒夜里潜伏、在废墟里救人的过往,只做他身边会为蛋糕甜腻皱眉、会为挑婚纱纠结的小女人,可此刻,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像重锤敲在心脏上。
“砰!”客房门被踹开的瞬间,苏晚已经抄起了茶几上的水晶果盘,她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果盘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当啷”落地,婚纱裙摆太长,她抬腿时被绊了一下,顺势借着地毯的摩擦力滑到另一人脚边,高跟鞋的细跟精准顶在对方膝盖窝。
男人吃痛跪倒,苏晚抬手抓过挂在衣架上的真丝披肩,猛地缠住他的脖颈——那是她当年练过无数次的擒拿术,只是今天,裙摆的蕾丝勾住了桌腿,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一道风擦着脸颊扫过,她偏头躲开,鬓角的珍珠发饰“啪”地碎在地板上。
“苏晚!”衣帽间的门被撞开一条缝,陆沉的声音带着慌乱,苏晚回头吼了一句“别出来”,却没注意身后又围上来两个人,她瞥见床头柜上的香槟冰桶,抬手扫过去,冰块混着冰水劈头盖脸砸向对方,趁着他们闭眼的间隙,她拽过婚纱裙摆狠狠一扯——精致的蕾丝被撕裂,露出里面的安全裤,终于不用再顾忌裙摆牵绊。
寒夜的风从被打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苏晚记得,当年在边境的雪夜里,她也是这样,凭着一把匕首和对“守护”的执念,熬到了增援,可那时她是为了任务,此刻她的目光扫过衣帽间方向,那里有她要守护的全部。
她侧身撞向墙面,挂在墙上的装饰画框掉下来,砸中一人的肩膀,趁他弯腰的瞬间,苏晚夺过他腰间的对讲机,对着话筒冷静开口:“308客房,三名持械人员,已控制两名,请求增援。”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联络暗号,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就传来了熟悉的警笛声。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要跳窗,苏晚扑过去抓住他的后领,婚纱的拖尾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痕,她膝盖顶在对方后背,将他按在冰冷的窗台上,直到楼下传来警察的喊话声,才松了手。
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苏晚身上,婚纱的裙摆扯破了,珍珠散落一地,脸颊上还沾着一点灰尘,可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在寒夜里迎风而立的白玫瑰,陆沉冲过来,紧紧抱住她,声音还在发抖:“你吓死我了。”
苏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忽然笑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破了洞的裙摆:“可惜了这件婚纱,定制了半年呢。”
“没关系,”陆沉低头,吻在她沾着灰尘的额头,“我再给你买十件,不,一百件。”
窗外的寒夜还在呼啸,可客房里的暖光重新亮起来,苏晚低头看着自己脏污的婚纱,忽然明白,所谓的“逆战”从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它是当幸福被阴影笼罩时,哪怕穿着最不适合战斗的婚纱,也能为了身后的人,瞬间长出铠甲。
水晶吊灯重新亮起,碎了的珍珠滚到脚边,像一场关于勇气的星子,苏晚挽着陆沉的手,走向门口,那里有等待的警察,有破晓的微光,还有属于他们的、刚刚开始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