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随鹰渡晚枫”勾勒出一幅浸着侠气的秋暮图景:暮色漫卷,经霜晚枫如簇簇燃霞铺陈林间,苍鹰振翅穿破枫红,凌厉剑影紧随其矫健轨迹,划破沉凝的晚空,冷冽剑光与鹰的桀骜、枫的炽热交织,既有侠客孤勇追猎的飒爽,也暗合秋夜的苍凉旷远,寥寥七字将动与静、冷与暖的意象揉碎重组,让萧瑟秋景染上锋芒,读来如见鲜活画面,侠意与秋韵共融,余韵悠长。
碎叶城的秋来得早,霜风卷着丹红的枫叶,铺满了城外的驿道,李白斜倚在老枫树下,酒葫芦挂在腰间晃荡,青锋剑斜插在落叶里,剑穗上的白玉珠随着晚风轻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刚饮尽一壶兰陵酒,指尖还沾着酒液,正想借着醉意吟一句“停车坐爱枫林晚”,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唳。
一只通体墨黑的苍鹰振翅落下,尖锐的喙轻轻啄了啄他的酒葫芦,李白挑眉,刚要伸手去逗,就见枫林深处走出个少女——银白的发束在脑后,额间缀着鹰形玉饰,靛蓝色的短袍上绣着暗纹,赤着的脚踝上系着铜铃,走一步便叮当作响。

“玛玛哈哈,回来。”少女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清冽又带着点慌张,她快步上前,拽住苍鹰的脚腕,却被玛玛哈哈带着踉跄了两步,直直撞进李白的视线里。
李白笑着起身,酒意未散的眼眸弯起:“小丫头,你的鹰倒是识货,竟看上了我的酒。”
娜可露露抬眼,看见他腰间的酒葫芦和脚边的长剑,又看了看他衣袂上沾着的酒渍,忽然想起长老说过的“中原剑仙”——仗剑走天涯,醉卧美人膝,不对,是醉卧山林间,她攥紧了腰间的短刃,往后退了半步,玛玛哈哈立刻飞到她肩头,警惕地盯着李白。
就在这时,枫林深处传来一声低吼,一只通体覆着黑毛的妖兽扑了出来,獠牙上滴着涎水,直冲向娜可露露,她眼神一凛,正想召唤玛玛哈哈发动突袭,一道青影却先她一步掠出。
李白的青锋剑出鞘时带起一阵风,枫叶簌簌落下,他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剑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光,正劈在妖兽的前爪上。“聒噪的东西,扰了我的酒兴。”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动作却丝毫不慢,剑影层层叠叠,将妖兽困在其中。
娜可露露见状,吹了声哨子,玛玛哈哈振翅而起,尖锐的鸣叫声刺破夜空,双爪抓向妖兽的眼睛,妖兽吃痛嘶吼,转身想逃,却被李白的青莲剑歌刺中要害,轰然倒地。
风停了,枫叶落在妖兽的尸体上,也落在李白的肩头,他收剑入鞘,拍了拍衣上的灰,转身时看见娜可露露正蹲在地上,用帕子擦着玛玛哈哈沾了血的爪子,指尖动作轻柔,玛玛哈哈蹭了蹭她的脸颊,又转头看向李白,像是在道谢。
“中原的剑仙,谢谢你。”娜可露露站起身,将帕子塞进怀里,从腰间的布包里拿出一块风干的鹿肉,递了过去,“这个给你,是我在山里打的。”
李白接过鹿肉,鼻尖嗅了嗅,忽然笑了:“倒不如陪我喝一壶酒。”他解下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又递给娜可露露,她犹豫了一下,接过葫芦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玛玛哈哈在一旁歪着头看,忽然啄了啄李白的酒葫芦,像是也想尝尝,李白笑着把葫芦递过去,苍鹰啄了一口,立刻甩着头躲开,惹得娜可露露“噗嗤”笑出声。
月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之间,李白靠着老枫树,吟起了新写的诗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娜可露露听不懂中原的诗,却觉得他的声音和晚风混在一起,像玛玛哈哈掠过山巅的风声,很好听,她抱着膝盖坐在他对面,看着枫叶一片接一片落下,忽然觉得,原来中原的剑仙,和长老说的不太一样——他没有那么冷漠,反而像山涧里的石头,粗糙却温暖。
天快亮的时候,娜可露露要回碎叶城了,她从玛玛哈哈的翅膀下拔了一根最光洁的羽毛,递到李白面前:“这个给你,以后要是在山里迷路,玛玛哈哈会找到你。”
李白接过羽毛,插在剑穗上,白玉珠和黑色的羽 *** 映成趣,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倒出小半壶酒,洒在枫林里:“以此酒为约,他日若再相逢,必与你共醉枫林下。”
玛玛哈哈在头顶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清唳,娜可露露挥了挥手,转身往碎叶城的方向走,铜铃叮当作响,渐渐消失在枫林深处。
李白望着她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那根羽毛,忽然又笑了,他提起酒葫芦,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青锋剑出鞘时,剑穗上的羽毛随风飘动。“剑影随鹰渡晚枫,好个景致。”他低吟一句,转身踏上了驿道,酒葫芦晃荡的声音,和远处玛玛哈哈的鸣叫声,在晨风中渐渐融在了一起。
或许来年秋枫红透时,这剑影与鹰鸣,还会在这片枫林里,再续一段醉人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