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逆战,是敌后抗战中人民群众用智慧与勇气铸就的胜利传奇,面对日军残酷的‘扫荡’与‘囚笼政策’,华北平原的军民深挖地道,将单一藏身洞拓展为四通八达、攻防兼备的地下 *** ——村落间地道互通,内设瞭望口、射击位与陷阱,实现地上地下战术联动,他们依托地道开展麻雀战、伏击战,灵活牵制、痛击敌人,彻底打破了日军的封锁,这股从地下涌出的胜利洪流,不仅是游击战的经典创举,更彰显了人民战争的磅礴力量,见证了中华民族在危亡时刻的坚韧抗争与必胜信念。”
当1942年的寒风吹过冀中平原,日军的“扫荡”铁蹄踏碎了青纱帐的宁静,烧杀抢掠的阴影下,炊烟断绝的村庄里,一场看不见的“逆战”正从黄土层下悄然酝酿——没有飞机大炮的轰鸣,没有整齐划一的阵型,地道里的微光,终将汇聚成冲破黑暗的胜利洪流。
最初的地道,不过是村民们为躲避搜捕挖的“蛤蟆蹲”:三尺见方的土坑,盖着木板和浮土,仅能容人蜷身躲避,但当敌人的扫荡越来越频繁,民兵们很快发现,被动躲藏换不来生路,一场“地下改造运动”在敌后根据地铺开:单口地道被挖成多口连通的 *** ,家家户户的灶台、炕头、磨盘下,都藏着通往地下的入口;原本仅能藏身的土洞,被拓宽成能走人的通道,还建起了翻板陷阱、暗枪眼、瞭望孔——阴暗的地下,逐渐变成一座能攻能守的“隐形堡垒”。

这便是“地道逆战”的开端:将战场从地面转向地下,把敌强我弱的劣势,转化为出其不意的优势。
当日军端着刺刀踹开冉庄的院门,迎接他们的是空荡的庭院和紧闭的门窗,可刚要放松警惕,房檐下的暗枪突然响起,一名日军应声倒地;他们举枪扫射,子弹却打在空荡的土墙上;转身追击时,开枪的民兵早已顺着灶台后的地道口滑入地下,转眼又在村外的坟地旁出现,给日军的运输队来了一场突袭。
更让敌人胆寒的,是地道战的“全民逆战”,老人在地道里负责传递情报,妇女们把干粮和弹药送进地下,年轻的民兵则分成小组,采用“敌进我退、敌驻我扰”的战术:白天日军在村里横冲直撞,晚上民兵从地道里钻出来,摸掉岗哨、炸毁炮楼;日军想放火烧村,却发现水井都藏在地道旁,刚点燃的柴堆转眼就被浇灭;他们试图挖开地道,却被地道里的“防毒通道”和陷阱挡住,要么踩中翻板掉进深坑,要么被呛人的浓烟逼退。
在清苑县的一场战斗中,100多名日军带着伪军包围了村庄,却在地道战的周旋下,被10多名民兵拖了整整一天,当夜幕降临,疲惫的日军准备撤退时,民兵们从地道的8个出口同时冲出,手榴弹和枪声在黑暗中炸开,敌人慌不择路,最终丢下20多具尸体狼狈逃窜——这场以一敌十的“逆战”,成了敌后根据地的传奇。
地道逆战的智慧,不止于战术的创新,更在于民心的凝聚,家家户户的地道连通的不只是院落,更是村民们“宁死不投降”的决心,在冀中平原的地下,3000多里地道连成 *** ,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出口,都藏着普通人对家园的守护,没有先进的武器,就用锄头挖地道;没有充足的弹药,就用土制地雷和鸟枪;甚至连孩子们都学会了在村口放哨,用暗号给地道里的民兵传递消息。
当1945年的阳光重新照亮冀中平原的村庄,地道里的微光早已燃成燎原之火,这场从地下发起的“逆战”,不仅让日军的“囚笼政策”彻底破产,更向世界证明:当一个民族被逼到绝境时,它的人民总能用最朴素的智慧,杀出一条生路。
冉庄的地道仍保留着当年的模样:灶台后的入口、炕头的暗门、墙角的枪眼,仿佛还能听见当年民兵们的脚步声,地道逆战早已不是一场战争的记忆,它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勇气——即使身处黑暗,也要在地下挖出光明;即使力量渺小,也要用团结和智慧,完成最壮丽的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