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篮球队长的目光锁定后,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操场的风裹着草叶的青涩气息掠过耳畔,我攥紧衣角的手心沁出薄汗,他额前的碎发被阳光镀上金边,眼神像精准的投篮路线,直直落在我身上,他朝我走近,篮球撞击地面的节奏越来越清晰,直到停在面前,嘴角扬起弧度:“新来的?来试试投一个?”那一刻,心跳声盖过了整个球场。
图书馆的落地窗把下午的光切成块状,落在摊开的《高等数学》上,我笔尖悬在导数公式里,走神盯着窗外篮球场——那个穿着7号球衣的男生正三步上篮,白色球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紧实的腰线,球入网的瞬间,他转身朝场边队友扬了扬下巴,阳光落在他微扬的下颌线上,晃得人眼晕。
他是陆沉,我们系的篮球队长,身高188,投篮准得像装了GPS,走在路上总能听见女生讨论他“校草级别的颜值”“打球时帅到犯规”,而我,林夏,一个常年穿宽大校服、上课坐最后一排、连回答问题都会脸红的普通女生,跟他之间隔着整个篮球场的距离,或者说,隔着“他可能根本不认识我”的银河。
直到那天,我的数学作业本被风吹到了场边。
我慌慌张张跑过去,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纸页,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我一步按住了本子,我抬头,撞进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陆沉正看着我,嘴角微微翘着,像篮球场边被风吹动的篮网。“同学,你的作业本。”他把本子递过来,指尖擦过我的手背,有点凉。
“谢、谢谢。”我攥紧本子,转身就想跑,却被他叫住:“等等,你也是数学系的?”
我点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大一。”
“我大二,陆沉。”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打球遇到问题,可以来问我。”
说完,他转身跑回球场,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心脏却跳得像刚打完一场比赛,那天下午,我没再听进去课,满脑子都是他递作业本时,眼里带着笑意的样子。
原来被篮球队长的目光锁定,是这种感觉——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进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漾开,连呼吸都带着颤。
后来,我总“不经意”路过篮球场,他训练时,我就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假装看书,其实余光一直追着他的身影,他跑动、跳跃、投篮,球衣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露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中场休息时,他会拿着水瓶朝我的方向看一眼,然后笑着和队友说些什么,再朝我招招手。
我每次都假装没看见,等他走过来,才故作惊讶地抬头:“陆学长?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发呆呢,”他把矿泉水递给我,“刚才那个三分球,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其实根本不懂篮球,只能硬着头皮说:“嗯……出手的时候好像有点偏?”
他笑了,蹲下来和我平视:“是,重心没稳,要不要试试?”
“我?不行不行,我连运球都不会。”我往后缩了缩。
“没事,”他拉我的手腕,“我教你。”
他的手掌很大,把我的整个手都包住,带着运动后的薄汗,我跟着他走到球场,他把球放在我手里,指尖点了点球的底部:“先拍这里,感受节奏。”
我笨拙地拍了一下,球差点飞出去,他握住我的手腕,带着我一拍一拍:“别急,慢慢来。”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罩着我,像一片安全的云,那天下午,我学会了运球,虽然还是很差,但他笑着说:“已经很有天赋了,比我开始时强多了。”
从那天起,我和陆沉熟了起来,他会给我发消息:“今天训练晚了,要不要一起吃饭?”会在下雨天把伞塞给我:“我跑得快,淋不着。”会在考试前给我整理重点:“这个公式必考,我标红了。”
朋友们都调侃我:“林夏,你是不是偷偷暗恋陆沉啊?”我嘴硬说“没有”,可心里早就泛开了甜,原来被篮球队长喜欢,不是因为他有多耀眼,而是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熬夜写作业时送热牛奶,会在我被人欺负时站出来说“她是我学妹”。
直到有一次,他打完比赛,浑身是汗地坐在我旁边,突然说:“林夏,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图书馆。”
“啊?”我愣住。
“你那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对着导数公式皱眉,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个小洞。”他笑起来,“觉得你特别认真,像只认真啃书的小仓鼠。”
我脸一红:“那你干嘛不早点说?”
“怕吓到你啊。”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现在这样挺好,我慢慢来,你也慢慢来。”
原来被篮球队长的目光锁定,不是一时的悸动,而是长久的温柔,他不是遥不可及的星星,而是会蹲下来,陪我一起捡起被风吹走的作业本,教我运球,在夕阳里说“慢慢来”的人。
现在我还是会去篮球场看他打球,只是不再坐在角落,而是坐在他身边,给他递水,给他擦汗,他进球时,我会第一个站起来欢呼,他笑着朝我跑来,把我抱起来转圈,风里都是我们的笑声。
被篮球队长的目光锁定,是我青春里最幸运的事——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的眼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