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东周是雪域高原玉树的足球播种人,在这片平均海拔4000米的高原,他克服场地简陋、资源匮乏等困难,将足球带给孩子,他利用课余和假期组织训练,用足球强健孩子们的体魄,更点燃他们对远方的向往,在风雪与阳光下,他带着孩子们奔跑,让足球成为高原上的梦想火种,用坚守诠释着体育人的初心,为玉树播下希望的种子。
清晨的玉树,阳光刚漫过三江源的雪山,巴塘河畔的草地上 already 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哨声,48岁的尼玛东周裹着厚实的藏袍,站在一群奔跑的孩子中间,额前的碎发沾着汗珠,眼睛却亮得像高原的湖水,他是玉树市第一完全小学的足球教练,也是当地孩子们口中的“尼玛老师”——一个用足球在雪域高原上种下希望的“追光者”。
从“野路子”到“正规军”:一颗足球的初心
尼玛东周与足球的故事,始于上世纪80年代的玉树,那时的他,还是个在泥巴地里追着牛羊跑的牧民少年,第一次在县城的电视里看到世界杯,“黑白相间的球在草地上滚,球员们像风一样快,那一刻我就着了迷。”他用羊皮缝了个“足球”,在草坡上踢得满身是泥,却也踢出了对足球最原始的热爱。
后来,尼玛东周成为玉树州体工队的一名运动员,退役后回到家乡当体育老师,2010年玉树地震后,校园重建,崭新的操场铺上了人工草坪,第一次有了标准球门。“孩子们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的球场,但没人教,他们就在地上乱踢。”看着孩子们眼里对足球的渴望,尼玛东周心里一动:“我不能让这块‘宝地’荒着,更不能让孩子们的兴趣没处安放。”
他自费去青海、成都参加足球教练培训,从“野路子”球员变成“正规军”教练,没有教材,他就对着视频一点点学;没有器材,他就带着学生捡废旧轮胎做射门靶,用红布条绑出简易球门,每天放学后,操场上的孩子们总会排着队等他,尼玛东周笑着说:“那时候我白天上课,下午带训练,晚上还要写教案,累得倒头就睡,但看着孩子们笑着跑,心里比谁都甜。”
高原上的“足球课”:用热爱融化冰雪
玉树海拔3700米,氧气含量不足平原的60%,冬天最低气温零下20度,在这样的环境下训练,比平原难上十倍。“刚开始跑两圈,孩子们就喘得厉害,有的甚至吐。”尼玛东周心疼孩子们,但他更知道,足球不仅能锻炼身体,更能磨炼意志。
他制定了“阶梯式”训练计划:先从慢跑适应高原,再到传球、射门技巧,最后是战术配合,为了让孩子们保持热情,他把训练变成游戏——“抢尾巴”“穿越火线”,用藏语编口诀教脚法。“尼玛老师,今天我能带球绕过三个 cones!”10岁的才仁旦增每次训练完都会兴奋地向他汇报,小脸冻得通红,眼睛里却闪着光。
家长们的顾虑也曾摆在眼前。“踢球能当饭吃吗?”“别把学习耽误了!”尼玛东周挨家挨户走访,带着家长看孩子们训练,告诉他们:“足球教会孩子的,不只是技巧,是团队合作,是永不放弃,是跌倒了再爬起来的勇气,这些比书本上的知识更重要。”慢慢地,家长们从反对变成支持,有的甚至主动来操场当“后勤”,给孩子们送酥油茶和糌粑。
从“玉树娃娃”到“足球少年”:梦想在绿茵场上发芽
尼玛东周的坚持,让玉树的足球种子慢慢发芽,2018年,他带领玉树市第一完全小学足球队第一次参加青海省青少年足球联赛,队员们高原反应严重,有的晚上睡不着觉,尼玛东周就抱着他们讲故事,给他们揉腿。“我们不是要赢,是要让所有人看到,玉树的孩子也能踢好球!”决赛那天,当才仁旦增踢进决胜球时,全队抱在一起哭,尼玛东周也红了眼眶。
玉树市第一完全小学成了“足球特色学校”,校队里有20多个孩子来自牧区,他们穿着印着“玉树”的球衣,在赛场上奔跑、拼抢,15岁的扎西多吉曾是留守儿童,性格内向,自从加入足球队,变得开朗了许多:“尼玛老师说,足球是我的伙伴,以后我想当教练,像他一样教更多孩子踢球。”更让尼玛东周欣慰的是,已经有3个队员通过足球特长考上了青海的体育院校。“他们走出了高原,又把外面的世界带回来,这就是足球的力量。”
绿茵场的“守望者”:让足球成为高原的翅膀
从2010年到现在,尼玛东周在玉树的足球场上守了13年,他的皮肤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手上有常年握哨留下的老茧,但他说:“我不觉得苦,每次看到孩子们在球场上笑,看到他们因为足球变得更自信,我就觉得一切都值。”
玉树的足球氛围越来越浓,越来越多的学校开始组建足球队,越来越多的牧民家长愿意让孩子踢球,尼玛东周的梦想也在变大:“我想建一个玉树的青少年足球培训基地,让更多孩子有机会踢球,让足球成为玉树的一张名片,让高原的翅膀能飞得更远。”
夕阳西下,巴塘河畔的草地上,尼玛东周带着孩子们做拉伸,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株株扎根高原的格桑花,在绿茵场上摇曳生姿,风里传来孩子们的声音:“尼玛老师,明天我们还来踢球!”尼玛东周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高原的星空还要亮。